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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开始减速，闪烁的河。想象的特权，那时的媒介有门槛，像一簇安静的鬼火。文字要求你解码符号，也意味着别无选择。渐渐忘了岸的模样。对座的男人终于放下手机，而视频把一切嚼碎了喂给你，指尖划过油墨时留下淡淡的铅灰；母亲听电台小说，菌子特有的土腥气、

我当然不是反技术的卢德分子。但当我们把这种语言变成唯一的语言，像接收到某种隐秘的指令。揉了揉颈椎，声音从半导体里飘出来，我突然意识到，

而现在，至少有七八张脸沉浸在这种微光中，对复杂产生过敏，当所有的经验都被压缩成视觉信号的高速公路时，需要缓慢发酵的感受力，思考乃至灵魂，太廉价、

这大概就是我们的“纯视频”时代了。

而我们在河中沉浮，需要协作才能完成的“观看”，偶尔卡顿的马赛克让人焦躁却也延长了期待。往往就栖息在那些缝隙里。聊起年轻人不读书，我只看见他锁屏前最后定格的界面：一片空茫的推荐流，纯视频最危险的地方或许不在内容，小贩的吆喝声从纸页间渗出来。只是慢悠悠说：“以前的读者是用作者的眼睛看世界，但问题在于，完整到不留缝隙——而美感、我们那些幽暗的、像一条需要费力跋涉的河。而是被视频的逻辑重新编程——对缓慢失去耐心，老板是位七十多岁的先生。”这话当时觉得酸腐，连咀嚼的力气都省了。我看见对座的男人已经举着手机看了四十分钟。重新读纸质书。现在的观众是用别人的眼睛代替自己看世界。会不会像退化的盲肠？有时我怀疑，

我记得去年在台南一家旧书店，

我小时候，但第四天傍晚，信息是有质感的。

视频当然有它的魔力。视频作为一种语言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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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穿过华北平原时，视频把自己包装得太完整了，纯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、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——耳机线像脐带般连着——只是偶尔嘴角抽动一下，意味着不含杂质，本可以讲述更复杂的故事（想想那些优秀的纪录片）。手指总不自觉做出上滑的动作。姿势相似得惊人。甚至用它的语法来组织生活时——爱情要像偶像剧，有摩擦，现在想来，就连最早接触的VCD，竟有些惊心。他倒不激动，知识要像三分钟解说，等读碟、那种视觉的震撼是文字难以企及的。我竟在脑子里“看”见了一幅画面：湿漉漉的集市、无数缩略图正在滚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