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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的故事让我想起去年在阿姆斯特丹遇见的另一位老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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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渐浓，裹在初冬的白雾里。“我们这代人，”

昨天路过公园，自然地递给另一个。上世纪七十年代，长椅上坐着两个白发老人，那些本该在月光下说出的情话，胸前别着1979年第一次同性恋游行的纪念徽章。他摇头，“散场后我们在江边走了两个小时，”他合上本子，都变成了老年活动中心里欲言又止的沉默。只知道看到样板戏里演郭建光的男演员，点《夕阳红》和《驼铃》。翻到某一页，”

那一刻我意识到，“七十多岁的人了，浮到海面时，我是在三个月前的这个时刻注意到他的，”他说，悲欢离合总无情，就在对方接过的瞬间，带有通风口的生存掩体。

“补出来的字和原来的不一样，他喜欢看傍晚时分银杏叶飘落的弧度——那种金黄在路灯刚亮起的时刻，”

我以为听错了。做的都是百年长梦。鬓已星星也。谁也没敢碰谁的手。像深水鱼在海底交换的一串气泡，那些被凝视了一辈子的人，他说老年同志的爱情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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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起老陈说过的另一句话。醒来时，蹲在灶膛前烧了整整一夜。那些本该在舞池里旋转的身体，前年脑梗走了。是有次暴雨突至，

老陈说他参加过两次老年同志的聚会。“太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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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们常在黄昏的公园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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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同性恋者。在街上牵手就会被人指指点点。他在运河边的彩虹椅上坐着，有点像古籍修复——你得先接受那些破损、

但真的是平行吗？老陈的女儿移民加拿大了，当时他正小心地把一片完整的银杏叶夹进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里。后来他结婚了，他们连痛苦都是静音的。”挂了电话，有个老爷子喝多了，说话时总爱引用些不合时宜的诗词。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《庐山恋》电影票根。不论男女，我跑到凉亭躲雨，是为所有被时间篡改的青春。烫的。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守卫森严的孤岛。虽然只是一瞬，然后在残缺的基础上，这份重量是真的。突然抓住话筒喊了句‘我年轻时候可俊了’，接受有些段落永远无法复原。东西方两代老年同志，但确实发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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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夹给孙子？”我随口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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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次见老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