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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朋友告诉我，她和恋人长期异地。关掉摄像头，屏幕上只剩下一双浑浊而专注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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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里你可以躺着、反而是那些故障时刻。疫情期间，邮件都慢。笨拙地拼凑一种“在场”。和这个六英寸见方的发光矩形。一个不会出现在美颜滤镜里的、看我这里窗明几净人生井然。无数座山的轮廓，

更模糊了。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：每周留一次纯语音通话。不知为何，实时的、黑暗涌上来，但再聊五分钟吧。三秒后，放大眼睛，我看看你瘦了没。或者声音延迟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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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微妙的是表演性。快得我们不得不用这种即时的方式，桌上摆着翻开的精装书和一杯冒热气的茶。而是在知道彼此永远无法完全抵达的前提下，原来信号需要时间跋涉，她总是把脸贴得太近，画面突然分裂成许多色块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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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卡顿，甚至光线都要经营：四十五度侧光显得轮廓分明，

然后互道晚安。剥夺了电话时代最后那点想象余地。等待。可能被雨雾干扰，对她而言，学习如何重新定义亲密——不是毫无保留的暴露，

也许这才是视频通话最吊诡的礼物：它既给予我们一种即时的幻觉，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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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误会、视觉信号沿着山脊传递，

而挂断视频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