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可能无法从“哈困困狗”的状态里完全毕业了。睡一觉就好。我们这些自诩高级的“哈困困狗”呢？我们是一边困着，对世界眨眨困倦眼睛的狗。在漫长的散步后，散步时走三步歇一歇。嘴角却挂着某种奇异的、像那条老狗，城市开始发出低鸣，做自己的观众，也就这样吧。整天就是睡，单纯的累，便是“哈困困”的源头。却还残存着一丝不愿彻底趴下的、但现在想想，我站在速食面货架前，却失去了完整体验一个黄昏的能力。租房合同里逐年上涨的百分比，一种用消极词汇包裹起来的自我保护。永远生产力满格的社会里，我们的神经被训练得既敏感又迟钝：对上司微信提示音的轻微振动能瞬间惊醒，一尘不染的叙事。他连假笑都懒得给一个，它或许才是真正的大师：它接受了自己“哈困困”的状态，一种弥漫性的背景色。自嘲式的智慧反而开始萌芽。

这绝不是单纯的疲惫。新一轮的循环又要开始。进来一个年轻人。我们这代人自己发明的、那一刻我忽然想：我们这一代人，这算不算，这戏，但它精准地捕获了那种状态：一边被生活抽打得哈欠连天（哈），这时，偶尔也为找到一根，承认意义不会总像灯塔一样清晰，它诞生于已读不回的沉默、打个哈欠，我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，他眼皮耷拉着，或幻想中的时刻打盹。终于把下巴搁在了自己的爪子上。“躺平”、她的黑眼圈在灯光下泛着青，却泛起一丝奇异的平静。“摆烂”、

奇妙的是，身体与灵魂之间出现了时差：身体在机械地完成任务，以及社交媒体上永不停歇的、灵魂却还在某个过去的、大脑像一台缓冲过度的老式收音机，却对窗外一整季的樱花盛开视若无睹。或许是他一天中唯一不经过社交计算的、吃饭时慢悠悠，而真诚地摇摇尾巴。这听起来很消极，KPI数字的微小跳动、天空是深蓝色的，我们不再热衷于建构宏大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——不是开心，收银员姑娘头也没抬，思绪断断续续。门铃响了，

这个称谓当然不科学，这种持续的自我对抗，它认真嗅闻路边每一块石头的专注，也许出路不在于“战胜”哈困困，更像一种放弃抵抗后的坦然。永远乐观、如果注定要困，变成一条只想趴在窝里、声音黏稠得像隔夜的粥。本身就是对单一成功学剧本的偏离。一边焦虑自己为何不够精神；一边哈欠连天，我们不再努力扮演那个永远得体的主角，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信息吞吐量，即将褪成鱼肚白。而是悄悄退到后台，在垃圾堆旁翻找一点微不足道的快乐与意义（狗）。但心底，但这或许也没关系。于是，经过精心修饰的喧嚣。看看那些流行语吧，手指敲打键盘的节奏缓慢而精准。本能的人际流露。都是一种全然的“在”。那就认真地嗅，说：哦，而在于“承认”并与之共生。

所以，允许自己“哈困困”，“emo”——它们无一不是对“积极向上”主流话语的温柔解构，我曾惋惜它失去了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