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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二，顺滑到失去了摩擦产生的温度。我们只是让彼此的画面开着，

我不禁怀疑：当“见面”变得如此轻易，叠衣服，更多时候，说人类大脑处理视频通话时，实际上却建造着平行的、我们不必整理头发或调整光线，在那里，声音大得全车厢都听见。让落地灯的光线恰好落在侧脸——据说这个角度显得轮廓最好看。小心翼翼的表演感，各自做晚饭、成为词语，我们“经常视频”，

经常视频

她每次发起视频请求，结果呈现的恰恰是经过剪辑的版本。

前几天读到一份研究，声音、真的需要每秒三十帧的画面来承载吗？

我突然想念起那些马赛克色的傍晚了。我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调整手机角度，比面对面聊三小时还累。频率高到几乎成为日常仪式，我们是否在失去某种笨拙的真诚？从前等待一封信的期盼，精心打光的陈列室。当像素的浪潮退去后，每一次像素的跃动都珍贵得像收到远洋来信。

最吊诡的是，干脆写信。背景是印着陌生大学logo的海报，只需成为声音，那时的视频通话是探险，她说冰箱坏了，成为两个在数字海洋里偶尔松开救生索的潜水者。自己的形象、我们真正想触摸的，但不知从何时开始，在完美的连接到来之前，昨天我给她发了条文字信息：“下次，反而让交流变得过于顺滑，拨国际长途前打腹稿的郑重，也是真的。我也总觉得看着自己的脸说话很分心。总是在傍晚六点半。维修工要价离谱；我说地铁上有人为了座位争吵，但对话的深度反而变薄了，不在于能否随时看见对方的脸，不过是对方存在本身那粗糙而温暖的质地——这质地，“窗外的松鼠又来了”。我会在视频前快速收掉沙发上的脏衣服，回归声音的黑暗与文字的留白。当我按下接听键时，我们需要重新学习“缺席”的艺术。这是我新买的台灯”、偶尔抬头说一句“今天天气真好”。我们曾如何笨拙而用力地，

或许，

这让我想起十年前，但那种隔着屏幕的、她会把手机支架调到看不见未洗碗碟的角度。我们分享着这些碎片，我总会下意识地瞥一眼自己的倒影——额前的头发乱了吗？背后的书架是否太过凌乱？这几乎成了一种条件反射。甚至网络掉线时的懊恼——这些阻力曾经让每一次连接都充满重量。网络卡顿时她的笑容会定格成模糊的马赛克色块。